自从杨大春和许冰入驻“旺角”后，歌舞厅的秩序好了不止一个档次。杨大春那两手充满“行为艺术”的“神级操作”更是传遍了西大街，让他成了继王啸天之后，又一个在道上传奇的“文化人”。

　　这天晚上，舞厅生意异常火爆。老板李宏坤赚得盆满钵满，特意让服务员给杨大-春和许冰的桌子上，加了两盘当时极为稀罕的猪头肉和几瓶“精品”大绿棒子啤酒，以示感谢。

　　就在许冰和杨大春喝得正嗨时，舞厅的门被推开，王啸天叼着烟，领着大胖和浩子，在一群小弟的前呼后拥下，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。他今天心情不错，游戏厅新进的几台机器营收喜人，特意带兄弟们出来放松一下。

　　舞厅里的混子们一看到这阵仗，立刻都老实了，纷纷起身打招呼，声音里充满了敬畏。

　　“天哥！”

　　“胖哥！”

　　“浩哥！”

　　李宏坤见状，赶忙一路小跑地迎了上去，那姿态，活像个旧社会里迎接东家的掌柜，满脸堆笑：“天哥！哎呦！您怎么亲自来了？您要来，提前打个招呼，我好清场招待您啊！”

　　“坤哥，客气了。”王啸天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环视了一圈热闹的舞厅，“我就是过来看看兄弟们，顺便喝两杯。你忙你的，不用管我。”

　　他被众人簇拥着，坐到了那张专属于杨大-春和许冰的“大哥”卡座上。西大街的五大核心——王啸天、大胖、浩子、杨大春、许冰，今天算是齐聚一堂。李宏坤又赶紧让后厨加了几个硬菜，叫了两个场子里最漂亮、最机灵的女服务员在旁边专门伺候倒酒。

　　柔和的闪光灯下，五人谈笑风生，享受着周围年轻男女们投来的、夹杂着敬畏、羡慕甚至爱慕的目光。这就是当大哥的感觉，一种能让人上瘾的感觉。

　　快到九点了，卡拉OK时间接近尾声，唱歌的人渐渐少了，客人们都在等待舞曲响起，准备进入下半场的狂欢。

　　就在这时，门口又来了一伙客人。

　　一共四个人，三男一女，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。为首的男人穿着一件在当时极为时髦的蓝色夹克衫，头发抹了半瓶发蜡，梳得一丝不苟，显得很有派头。而他身边的女孩，则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，包括王啸天。

　　王啸天下意识地抬头望去，正好和那女孩儿的目光对上，一瞬间，王啸天愣住了。

　　这女孩儿，也就十八九岁，穿着一条素雅的白色连衣裙，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。她皮肤白得像雪，在昏暗的灯光下仿佛自带柔光。五官精致得如同画中人，一头乌黑的长发自然地披在肩上，眼神清澈得像一汪秋水，不带一丝杂质。她站在那里，微微蹙着眉，打量着这个嘈杂、暧昧的环境，与周围的一切都格格不入，仿佛一朵不染尘埃的雪莲。

　　王啸天的脑海里，瞬间浮现出自己媳妇儿许艳的模样。

　　许艳是火。她的美，是那种野性的、充满生命力的、让人看一眼就血脉偾张的美。尤其是她那惊人的身材，胸前的丰满仿佛能撑破任何一件紧身衣，腰肢却又纤细得不盈一握，走起路来，挺翘的臀部摇曳生姿，简直就是个行走的荷尔蒙炸弹。更要命的是，这娘们儿在炕上，更是个技术精湛、花样百出的妖精，总能变着法儿把王啸天榨得一干二净，让他欲仙欲死。

　　而眼前的这个女孩，是冰。她的美，是那种纯净的、清冷的、让人不敢亵渎的美。她像一座晶莹的雪山，只可远观，不可触摸。你甚至不敢对她产生任何龌龊的念头，生怕一丁点的邪念，都会玷污了这份纯洁。

　　王啸天盯着那女孩想了半天，才想出了一个词来形容她——冰清玉洁。

　　他从未见过如此干净的女孩。

　　由于王啸天看得有些出神，那女孩儿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，微微低下了头，脸颊泛起一抹动人的红晕。

　　“李雪，怎么了？”旁边那个梳着油头的夹克男，察觉到了她的异样，轻声问道，同时用一种警惕的目光扫了一眼王啸天这边。

　　“啊，没什么。”女孩儿的声音很轻，却很甜，她摇了摇头，白嫩的小手不自觉地捏了捏裙角。

　　“李雪？”

　　王啸天听清了女孩儿的名字，鬼使神差地呢喃了一句：“李雪……人如其名，纯洁如雪啊！”

　　他这话说得声音不大，但在座的兄弟都听见了。

　　“天哥，看上了？要不要兄弟过去帮你问问？”浩子挤眉弄眼地坏笑道。

　　“滚犊子！”王啸天笑骂了一句，收回了目光，端起酒杯，“来，哥几个，喝酒！别整那些没用的。”

　　他爱许艳的火辣，但男人嘛，总是对得不到的、和自己世界完全相反的东西，充满好奇和向往。

　　就在这个时候，门口又来了一伙人。

　　这伙人约有十五六个，一进门，一股生人勿近的戾气和穷酸气就扑面而来。为首的是一个戴着破旧鸭舌帽的家伙，帽檐压得极低，几乎看不见脸。他们这伙人穿着打扮极为邋遢，脚上大多是沾满泥点的黄胶鞋，一个个吊儿郎当，其中几个人还毫不顾忌地“呸”的一声，把痰直接吐在了舞厅光洁的地板上。

　　李宏坤看到这伙人，眉头就是一皱，但本着开门做生意和气生财的原则，还是陪着笑脸迎了上去。

　　“上……上……上酒！”那个戴着破帽子的头目，走到一个空卡座，一屁股坐下，对着服务员大喊。他说话有些结巴，但口气却狂妄至极。

　　“喝啤酒还是白酒啊？”一个女服务员走过来笑着问。

　　“啤……啤的白的都行，什……什么贵上什么！再……再来几条‘中华’，麻……麻溜的！”

　　说完，他从一个破布包里掏出一大沓皱皱巴巴的钞票，“啪”的一声拍在桌子上，少说也有上千块。这副穷酸打扮和如此阔绰的出手，形成了极其诡异的对比。

　　服务员一看有大生意，立刻眉开眼笑地去准备了。

　　“靠！”

　　“啥……啥也不是！”

　　“这……这逼地方也不行啊！连个陪……陪酒的都没有！”

　　帽子男那伙人，非常狂妄且放肆地，就在那昏暗的位置上发起了牢骚，他们的粗鲁行径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，也让很多人感觉到了厌烦。杨大春和许冰都皱起了眉头，但王啸天没发话，他们也只能按捺不动。

　　一曲过后，舞厅里开始放迪斯科了。

　　李雪那一桌，那个油头夹克男起身邀请道：“李雪，我们去跳舞吧！”

　　“你们去吧，我不会跳。”李雪有些紧张地拒绝了。

　　“嗨，这有啥会不会的，瞎蹦瞎摇就行，走走走，我教你！”夹克男不顾李-雪的推脱，硬是借着酒劲儿，把她给拉进了舞池里。

　　李雪果然不会跳，站在群魔乱舞的人群中，像一只受惊的小鹿，显得格格不入。她想学着周围的人扭动身体，但动作却僵硬得像个木偶，急得脸都红了。

　　就在这个时候，一个光着膀子、满身横肉的壮汉，正是帽子男那伙人里的一个，他嘴里叼着烟，挤眉弄眼地从人群中挤了过去。他没有直接动手，而是装作跳舞，在李雪身边绕来绕去，然后，趁着一个转身的机会，猛地凑到李雪的脸颊旁，伸出腥臭的舌头，对着她白皙粉嫩的脸蛋，狠狠地舔了一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