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真走了？”

　　我点点头，装出一副伤感的样子。

　　“你是老王的徒弟，那他那些看风水、懂阴阳的本事，你学了多少？”

　　他这么一问，我立刻想起老王之前交代的事了，这是有事要求我啊！

　　“学了七七八八，我就是跟着王老师学这些的。”

　　“那太好了！”大金牙一听，立马喜笑颜开。

　　“正好，不知道老王走之前有没有跟你说，我之前跟他约好了，请他抽空去帮我看看店和家里风水。现在他走了，不知道你能不能替他跑一趟？”

　　“既然都打过招呼了，那这事儿肯定得办妥呀！”

　　“小伙子真上道！老王收了你这么个徒弟，眼光够毒的。”

　　金大牙顺嘴夸了我一句。

　　我趁他说话的功夫，很自然地抬手揉了揉左眼，盯住了他嘴里那颗晃眼的大金牙。

　　果然，老王说得没错。

　　这颗牙，确实不对劲。

　　而且不是小问题。

　　在金大牙周身，笼着一层薄薄的黑气。

　　在我右眼的视野里，他脸色发灰，整个人透着一股被掏空似的虚乏。

　　而所有黑气的源头，正是他嘴里那颗明晃晃的金牙。

　　我放下揉眼睛的手，像没事人似的问：“金老板，具体想让我帮你看什么？”

　　“哎，其实也不算大事，哦对了，还没请教你怎么称呼？”

　　“我叫潘门。叫我小潘、小门都行。”

　　“小潘，你看这样成不？要是现在有空，咱就边走边说？路上我跟你细讲是怎么回事。”

　　“现在就去？”我瞥了眼门外，天已经擦黑了，故意皱了皱眉，“这么急？”

　　“哎，不急不急！就是碰巧今天你在，择日不如撞日嘛！而且我白天店里人多眼杂，晚上清静，正好方便你看事。”

　　“也行。”我点点头，“那我关个门。”

　　说着我把卷帘门拉了下来。

　　关门的声音还没落下，我肚子先叫了一声，在安静的店里显得特别清楚。

　　“不好意思啊，中午忙忘了吃，这又到晚上了……”

　　金大牙笑起来：“理解理解！这样，咱先随便找家店垫垫肚子。等事情办妥了，我请你去梁市大饭店，包间安排！怎么样？”

　　梁市大饭店包间就想打发我？

　　我心里笑了笑，那可不够。

　　不过嘴上却答得爽快：“成啊！”

　　眼下嘛，还是先填饱肚子最要紧。

　　我也整不明白，金大牙到底是真小气呢，还是看我年纪轻、资历浅，压根没把我当回事。

　　他真就领着我走出夜来香那条巷子，在外头一家快餐店坐下了。

　　“小潘，别介意啊，看你饿着，先随便吃点垫垫肚子，算个工作餐，完事儿咱再好好吃一顿。”

　　我没吭声，只点了点头。

　　这家店卖套餐饭，一般是两荤两素带个汤，一份二十五，固定价。

　　“小潘你随便点，吃不一定多好，但一定得吃饱。”

　　“金老板，那我可真不客气了。”

　　“客气啥，一顿便饭而已。”

　　我又点点头，转头就跟老板要了四份套餐。

　　金大牙一看我点四份，赶紧出声：“小潘，不用点我的，我——”

　　“哦对对对，差点忘了给您也点一份！”

　　“不用不用，我吃过了，你点自己的就行。”

　　“那好，就先来四份。”

　　“四份？你吃得完吗？”金大牙一脸难以置信，语气里还带着点肉疼。

　　“呵呵。”我笑了笑没接话，直接从兜里抽出一张百元钞票。

　　“哎，小潘，这顿我来请，哪能让你掏钱呢？”

　　金大牙边说边摸手机要扫码，我直接把钱塞给老板，端起四份套餐找座开吃了。

　　“小潘，这多不好意思……”

　　说实话，我本来是想蹭他一顿的，毕竟手头不宽裕，能省就省。

　　可一看他那副没把我当回事的样子，我反倒不想占他这便宜了。

　　要吃，就吃个痛快！

　　我风卷残云，稀里哗啦不到十分钟，四份饭全进了肚子。

　　吃完走出快餐店，路边车灯一闪，我才发现门口停的就是金大牙的车。

　　一辆奔驰大G。

　　我越发觉得这家伙是真抠，开这么好的车，多买几份快餐居然心疼。

　　上了车，金大牙总算开始说正事。

　　“最近差不多一个月吧，我身上老是不得劲，倒也不是生病，去医院查又查不出毛病，开点药吃了也没用。所以我琢磨，是不是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。”

　　我没吭声，任他往下说。

　　“干我们这行的，不能说迷信啊，但整天跟老物件打交道，身体越来越虚，晚上还总做梦，而且反复做同一种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