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神，小声答道：“我、我觉得很好，比深渊其他地方好太多了，至少这里不会随时面临被杀的危险。”

　　比利大公的目光重新投向窗外，语气变得沉重起来：“深渊自带蛊惑人心、扭曲意志的力量，还能不断激发生灵的杀戮欲。即便深渊诞生的恶魔，拥有了不逊色于人类的智慧，可绝大多数，还是摆脱不了残暴的本性，一辈子都在杀戮中挣扎。”

　　“深渊就是一片弱肉强食的蛮荒之地，强大的恶魔没有任何规则束缚，能肆意掠夺弱小恶魔的力量。这种强者愈强、弱者愈弱的局面，让深渊彻底被贵族恶魔掌控，那些弱小的恶魔，甚至连安稳呼吸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
　　“就算是在我的领地，每天也有上万恶魔婴孩没能降生就夭折，更别说其他恶魔领地了。那些没能活下来的婴孩里，说不定就有能承载深渊未来的天才，可谁也不知道，谁也无法挽留。”

　　“在这样混乱无序的环境里，根本不可能诞生真正强大的文明。”

　　“所以，我才建造了这座恶魔都市，试着用规则约束恶魔的残暴，用工具引导它们学会合作，给那些弱小的恶魔，留一条活下去的路。”

　　“而我最终的梦想，就是让文明与科学的火种，照亮整个深渊的每一个角落。”

　　夜辰听完这番话，不由得愣了一下。若是一个人类说出这样的话，他不会觉得意外——人族之中，从不缺少这样心怀天下、为众人抱薪的人，人族能和深渊抗衡至今，靠的就是这些人。

　　可这些话，偏偏从一个恶魔大公嘴里说出来，就显得格外反常。哪怕是暗中投靠他的戴伦，所求的也不过是更强大的力量和更高的权力，除此之外，再无其他。

　　比起比利，戴伦的格局和觉悟，简直不值一提。

　　比利大公转过身，目光灼灼地看着夜辰，笑道：“阁下，这就是我想活下去的理由。”

　　就在这时，夜辰的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音：

　　“神话任务【恶魔之王】进度更新。”

　　“请做出选择：”

　　“1：协助约克击杀恶魔大公比利。”

　　“2：协助恶魔大公比利扩张恶魔都市。”

　　“注意：此选择可能引发未知后果，请谨慎抉择。”

　　夜辰看着任务面板上的更新，嘴角勾起一抹浅笑，随即起身对帕莎道：“帕莎，我们走。”

　　“哦、好！”帕莎还在发呆，听到声音连忙站起身，快步跟在夜辰身后。

　　比利大公笑着问道：“看来，我的理由，说服阁下了？”

　　夜辰头也不回：“只是暂时留你一条命而已。你嘴里说的，和你实际做的，我得亲自去验证。”

　　比利大公笑道：“放心，我会一直守在这座恶魔城，不会跑的。”

　　“你也跑不掉。”夜辰轻笑一声，带着帕莎走出了公馆。

　　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，比利大公才长长舒了一口气，重新走到窗边，抬头望向深渊灰蒙蒙的天空，语气中满是疲惫与无奈：“又多活了一天啊……不愧是深渊，强大的恶魔层出不穷，我每一天都如临深渊、如履薄冰。”

　　“老师……这条拯救人族的路，真的太难走了。”

　　……

　　比利公馆外，帕莎还有些恍惚，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——她从旧日空间被夜辰放出来，看到比利大公的那一刻，就以为自己必死无疑。

　　而夜辰展现出的实力，更让她震撼到失语。她从未见过，哪个恶魔能一剑就压制住比利大公，让这位高高在上的恶魔大公彻底放弃抵抗，只能靠言语求生。

　　想到这里，帕莎忍不住悄悄看向夜辰的侧脸，小脸瞬间染上一层红晕。她们魅魔一族的生存之道，本就是依附强大的异性恶魔，借助对方的力量成长。

　　而她第一次进行灵魂连接，对象竟然是一个力量站在深渊顶端的恶魔……这一切，都太过不可思议了。

　　夜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气势恢宏的比利公馆，随即心念一动，将雪召唤到身前，沉声吩咐道：“雪，这段时间你暗中监视恶魔大公比利，随时向我汇报他的行踪，重点留意他身边的科技力量，切记不要被他发现。”

　　“是，主人。”雪微微躬身行礼，下一秒便原地消失，融入了周围的阴影之中。

　　安排好雪的监视任务后，夜辰转头看向一旁早已失了神、满脸花痴的帕莎，轻唤一声：“帕莎。”

　　“大人！我没有胡思乱想！”帕莎猛地回过神，像是被抓包的小贼一样，立刻站直身体，语气急切地辩解道。

　　夜辰无奈地摇了摇头，笑道：“我没说你胡思乱想，只是问你，今天去了一趟公馆，你对比利大公，有什么看法？”

　　听到这个问题，帕莎迟疑了片刻，缓缓开口：“爷爷一直告诉我，比利大公残暴无比，我们魅魔一族之所以近乎灭绝，都是他干的。”

　　“而且在恶魔都市里，也经常发生灭门惨案，爷爷说，那些事情的背后，都有比利大公的影子。”

　　“可今天听到比利大公说的那些话，我又有些动摇了，觉得他好像不是爷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