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百花金皖丹
“别买了,回去歇着吧,我也准备打烊了。”
“别介啊老板,还是买点儿吧。”
“跟上次一样?”
“行,您看着弄就成。”
我头都懒得抬,顺手从柜台底下摸出昨儿那位丢进垃圾桶的塑料袋。
“喏,老价格。”
这位也是熟门熟路,掏出一沓钞票往柜台一撂,扔下一句“不用找”,拎上袋子转身就走。
但今晚和昨晚不一样,他没再往门口的垃圾桶里扔。
我慢条斯理把钱理好,顺手把那层蜡壳小心翼翼地收进抽屉。
这壳子还得反复利用,倒不是咱抠门,主要是觉得浪费东西实在罪过。
一晚上纯赚一万四千四,瞬间让我觉得这破铺子开不开都无所谓了,不如直接锁门去找个夜市撸顿好的。
脑子一热,想叫我在这梁市唯一的朋友黑鸟毛出来一起喝两杯。
说到黑鸟毛,得先简单介绍几句,免得各位误会。
黑鸟毛,本姓墨,大名墨凤羽,是我的老同学。
墨凤羽,这名字单独听起来,其实颇有几分古典诗意。
可是羽是什么?不就是羽毛吗!再说直接点儿,不就是毛嘛!
初中那会儿大家正值青春发育期,他比咱们全员领先了一小步,具体哪儿领先,你懂的。
于是黑鸟毛这个优雅而不失亲切的称号便应运而生,并且历经岁月洗礼,流传至今。
我跟这哥们虽然多年没见面,但微信上从来没断过联。
他大学一毕业就考进了体制内,如今在梁市安稳升迁。
我博士毕业后来梁市找工作,也是因为他信誓旦旦跟我说梁市博物院有编制招博士,我一迷糊,真就拖着行李来了。
我揣好那叠钞票,打算先把店关了,找个烧烤摊坐下,再给黑鸟毛发消息。
谁想到卷帘门拉到一半,外头忽然传来一声喊:
“师傅!您稍等等再关门!”
一位五十多岁的大姐站在门口,脸上带着些焦急。
我有点纳闷:我这夜来香居然还有女客人?
难道那金皖丹还真是男女通吃、另有妙用?
这么一琢磨,我顿时精神了,生意又上门了!
“大姐,您有什么事?”
“不好意思啊小伙子,耽误你休息了。”大姐一看我年纪不大,马上改了称呼,“请问这儿原来是不是有位姓王的老师傅?”
原来是找老王的。
“您说老王啊?以前是在这儿,找他有什么事吗?”
“以前?那他现在不在这儿了?”
我点点头,“前阵子刚走。”
“哎哟!”大姐一听,猛地一拍大腿,眼泪说来就来。
“呜呜……我这可怎么好啊……”
“哎大姐您别哭啊!”我赶紧把卷帘门推上去,出门劝她。
卷帘门哗啦一声卷到顶,夜来香里头那点儿风光一览无余。
大姐本来还抹着眼泪,一瞧我这店里的布置,墙上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海报、柜台里那些花里胡哨的盒子,老脸一红,哭声立马刹住了。
她擦了擦眼睛,转身就要走。
可刚转过去,她又扭回头来。
这回,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玻璃柜台中间那一层,那儿端正摆着个小锦盒,盒盖上绣着俗气的大牡丹,里头躺的正是金皖丹。
“大姐,老王是我师父。”
“你师父?”大姐眼睛顿时亮了,“那、那太好了!我、我……”
“大姐,您到底啥事?”
大姐没直接回答,反而上前一步,手指有点颤地指着那锦盒:
“小伙子……不,师傅!这、这是治痛经的那个不?”
“啊?”我当场懵了。
治痛经?
不是我想的那种?
“大姐,您认得这药?”
“我以前吃过啊!”
“大姐,您仔细说说,啥时候吃的?为啥吃这药?”
“好多年前了!那时我刚生完我家丫头,坐完月子不到半年,不知咋的就得了个痛经的毛病。生之前从来没事,生完就中了邪似的。但我这痛跟一般人不一样,别人痛两天、吃个止痛药就熬过去,我吃啥药都不管用!痛起来像有人抽我筋、撕我肉,满地打滚,真想一头撞死算了。什么法子都试过,请神烧香,说我生孩子撞了脏东西,叫鬼打宫。什么药都吃过,西药中药,蒙药苗药,全没用。一到日子照样痛得死去活来。后来我们村里来了个捡破烂的,给了我一颗透明的药丸,吃下去立马就好了。”
“那捡破烂的,”我接过话,“就是我师父老王,对吧?”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