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潘，看出什么了吗？”金大牙急着追问，没等我回答，又自己嘀咕起来，“不对啊，你不用罗盘之类的法器吗？以前老王来，好歹还带个乾坤袋呢。”

　　“乾坤袋？你说他夹在胳膊底下那个蛇皮袋？”

　　“对对，我也说是蛇皮袋，结果被他骂了一顿，非说是龙皮做的！”

　　我摆摆手：“法器随主，我师傅的袋子我使不来。我的眼睛就是我的法器。”

　　“眼睛？”金大牙一愣，随即笑了，“哟，你这是开天眼啦？”

　　我没理他，转身就往外走。

　　“哎，小潘，这儿到底怎么样啊？”

　　“先去你家看看吧。”

　　我语气严肃，径直出了门。

　　金大牙愣了愣，关灯锁门，开车带我往他家去。

　　我原以为他这样的有钱人会住别墅，没想到他那辆大G一路开到了梁市大饭店门口。

　　“金老板，还是先办正事，吃饭就不必。”

　　“呵呵，我家就住这儿。”

　　“你家？这饭店是你开的？”

　　“想多啦！我要是有这饭店，还做什么中介啊？”他笑起来，“就是包了个套间，图个方便，也有优惠嘛！”

　　后来我才听说，金大牙把国内的财产全给处理了，老婆孩子都送到国外去了，现在就他一个人留在国内。

　　用他自己的话说，这叫一人吃苦，全家享福！

　　可实际上呢？享福的分明是他自己！

　　这家伙在梁市大饭店顶楼包了个行政套间，吃住全包，一年88万。

　　我听到这个数的时候，下巴都快惊掉了，可人家却觉得跟捡了大便宜似的。

　　“我跟你讲，这价钱真不贵！你要是自己弄套别墅，水电物业加上修修补补，一年随随便便十几万就没了。最关键的是操心啊！这儿呢，吃喝拉撒全有人管，水电物业不用你问，什么事都给你伺候得妥妥帖帖。哪天住腻了，拎包就能走，88万，绝对值！”

　　哎，有钱人的算盘，咱们是真打不明白。

　　金大牙领着我穿过酒店大堂，老远就有好几个身材火辣的美女冲他招手。

　　“金爷，什么时候请我去您房里尝尝烧鸡呀？”

　　一位前凸后翘的性感美女主动贴了过来。

　　“过两天，过两天一定叫你！”

　　“干嘛还过两天呀，今天不行么？”

　　美女边说边往他身上靠。

　　“今天这不有客人嘛！”

　　美女这才注意到旁边还站了个我，抬眼一瞥，发现是个年轻小伙，居然还顺势朝我抛了个媚眼！

　　我的天！她这一眨，害得我右眼也不自觉地跟着眨了一下。

　　就因为我这小小一眨，眼前美女那身吊带裙，忽然在我眼里就消失了。

　　好家伙！

　　假屁股！

　　假胸！

　　不过也无所谓，至少对金大牙来说，根本不重要。

　　所以你现在应该能想象，金大牙一个人在国内过得是什么神仙日子了吧！

　　金大牙有点尴尬地朝我笑了笑。

　　““最近这怪梦闹得，整天没精神，浑身不得劲！也确实好久没找姑娘们好好聊聊了，呵呵！”

　　金大牙摇摇头，电梯门一开就领我往他房间走。

　　他这房间的排场，少说七八十平，还是实打实的使用面积，公摊都没算。

　　一室一厅一卫，每个地方都宽敞得离谱，还带个西式小厨房和迷你酒吧。

　　我在屋里大致转了一圈，里里外外看了个遍，所有摆设都是酒店自带的。

　　我心里嘀咕：这让我怎么往下编啊？

　　“金老板，您这屋里一件老物件都没留？”

　　金大牙接过话，“上个星期，我把屋里所有古董、摆件，能卖的全卖了，不能卖的也扔了。可是没用啊！我还是不敢闭眼，一睡就做怪梦，身子一天比一天虚。”

　　我没接他的话，背着手在房间里慢慢踱起步来。

　　当然，我这是装模作样，脸上摆出一副严肃认真的表情。

　　转了十几分钟，我也没问金大牙的意思，随手就拉开几个柜门和抽屉。

　　照理说，我这么不拿自己当外人，他应该不高兴才对。

　　可他居然没吭声，只默默盯着我看。

　　转完一圈，我猛地停下，转身紧紧盯住站在卧室门口的金大牙。

　　我皱紧眉头，目光像钉子一样落在他身上，盯得他有点发毛，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
　　“小、小潘你这是看出什么不对了？”他声音有点虚。

　　我没立刻回答，又盯着他看了两三秒，才突然开口：

　　“金老板，你这儿还有件古董，阴气重得很！”

　　“还有古董？不可能！所有沾边的东西我都清出去了，绝对没有了！”

　　我不说话，慢慢走到他身边，绕着他走了一圈。

　　目光牢牢锁在他嘴上。

　　“你的这颗牙……”我说到一半故意停住，等他自己接话。

　　“牙？你是说这颗金牙？”金大牙一愣，突然猛地反应过来，

　　“哎呀！我怎么把它给忘了！这还真是件老东西，等等，难道闹来闹去，是它在作怪？”